“奥?”
“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,只要大人想,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。”月影觉得这才是最关键的,如今大人似乎并不想发兵东越国。
夙瑾月勾唇淡然一笑道:“我在等,若是她来,这东越国我便为她保住,若是她不来,便以天下为赌。”夙瑾月的语气轻柔若风,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惊怔惊诧,甚至心惧。
月影不明白这个她是谁?大人何时会将一个人放在眼里,但是大人的决定,他无权质疑。
“你先回去吧,不得我命令,别出现。”
“是。”
待月影离开后,夙瑾月虚空而站,闭了闭眼睛,轻叹一声。
却说云晴雪根本不知道巡州如今具体的境况,带着队伍焦急的往巡州赶去,风吹日晒,累了就就地歇会,渴了饿了就吃点干粮喝点凉水。
一同护送的士兵们看到这样的云晴雪,内心敬佩又感动,这是他们东越国的镇国公主,一路上她吃的苦比他们都多。
云晴雪不知道大家心中所想,她只是觉得紧急赶路,身体丹田处的灵力似乎在枯竭,在枯竭后似乎又团起更纯净的力量。
而脑海中的经书内容也在不断被她吸收,她在感悟中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,似乎每一次突破身体极限,力量就会有一次大的突破。
就在她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,风开始围绕她而转,自然气息也随着她的呼吸而动,一点点动,最后轰的一声,光圈一震,云晴雪猛然睁开眼睛,一跃而起,蹿出极高,然后从高空往下看,视野都变得宽阔起来。
整个人也越发轻盈了,似乎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,虽然不知具体原因,但这种力量的强大,和疲惫的迅速消散,还是让她高兴不已。
云晴雪伸了伸筋骨,高兴的道:“大家休息好了吗?休息好了,继续赶路。”
护送的士兵们总觉的此时的镇国公主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,气势还有容貌?但仔细看,又没太大差别,将心中的疑惑掩盖下去,继续努力赶路,巡州的百姓们还等着他们救援。
跋山涉水,终于到了巡州,当云晴雪看到遍地废墟,哀鸿遍野时,也是有些目不忍视。
他们这一行人刚到,也有人想上来抢夺物资,都被云晴雪给挡了回去,当地的县衙还有官府房屋也都倒塌了,连个临时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哭泣声哀鸿声不断,听的人心里凄凉无比,云晴雪心也是越来越沉,她打听夙瑾月的消息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云晴雪担心夙瑾月出什么事,焦急不已,却也只能保持冷静,先安排发放救援物资。
虽然不时的有暴乱,还好如今她身手厉害,能控制局面。
百姓们饿了很长时间,饿死的不计其数,听说镇国公主亲自带物资还有粮食来了,不相信,当亲眼看到的时候,有人感激有人埋怨,有人对着她哭。
云晴雪都耐心的一一安抚,努力保持微笑,亲自熬粥,一碗碗的递给大家。
“大家不要急,都有吃的,慢慢来,朝廷不会不管你们,后续还会有物资和粮食送来,皇上说了,会帮大家重建家园……”
“碰……”有人被触动心弦,将粥碗狠狠一摔,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都没人了,还建家园,说的好听……呜呜,老太婆呀……”
“哥哥……你醒醒……”
“是你们烧死了他们,是你们……”
“碰碰……”
……
只是一会的功夫,难民们又开始暴乱,互相指责打骂……
云晴雪有些头疼,对待这些人,她无法镇压,他们失去家园失去亲人,正是最绝望的时候,必须安抚。
“大家相信我,我是镇国公主,我带着皇上的圣旨和口谕而来,就是要帮助大家的……大家一定要冷静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冷静,你能救我奶奶吗?她生病了……”
……
云晴雪意识到瘟疫是最严重的,小孩子的话童言无忌,但也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心帮助他们。
云晴雪毫不犹豫的跟着小孩去了一个棚子里,看到里面一个老人脸色苍白,虚弱的躺在那里,似乎不省人事。
“你奶奶她这是?”
“公主,我奶奶生病了,他们要烧死奶奶,你救救我奶奶好不好……”小女孩可怜的看着云晴雪,拉着她的衣袖请求。
“你爸爸妈妈呢?”
小女孩眨着大大的眼睛,开始落泪,“他们都没了。”
云晴雪听着,只觉得心里一疼,面对地震,她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有些东西人力能去改变,可有些东西,人力是做不到的。
云晴雪蹲下身子道:“你别哭,我会想办法救你奶奶的。”
之后,云晴雪便找当地的大夫,开始商讨怎么控制瘟疫,虽然人人避之不及,但云晴雪却穿梭在其中,观察照顾,甚至帮着大家喝粥喂水……
一开始大家的排斥到最后逐渐接受了这个公主,大家暗中都将她当成善良的仙女。
自从她到来后,巡州城白杨村这一带相对平静下来,难民按部就班的接受救援,也开始互相帮忙了。
云晴雪即使再疲惫,也是坚持,没过几天,也开始发烧,昏昏沉沉的,出汗不断。
却说夙瑾月所在的位置是巡州城的最西面,和云晴雪所在的最东面隔了很长的路途,待他知道云晴雪的消息时,已经耽误了几天。
当他赶来的时候,看到云晴雪虚弱苍白的躺在那里,心仿佛都纠在了一起。
云晴雪在睡梦中,迷迷糊糊看到了夙瑾月,便拉着夙瑾月道:“我说过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,我终于看到你了。”
“真傻。”
“我不傻。”
夙瑾月彻夜不眠的守着云晴雪,“好,你不傻,都烧糊涂了,先喝点水。”
云晴雪一直都是出于不清醒的状态,有时候跟小孩一样拉着夙瑾月哭诉,有时候又喃喃的道:“夙瑾月,是你吗?”
夙瑾月从来没见过这么缠人的人,抱着云晴雪,跟哄孩子似的,有时候笨手笨脚的,后来动作变得温柔,语气也不自觉地温和起来,“是我,我在你身边,你安心的睡,都不会有事的。”